2017年10月31日晚19:00，南京师范大学人文学院董志翘教授在浙江大学人文学院行政楼314会议室，进行了题为《<日本书纪>中特殊语言文字现象考察》的学术报告。汉语史中心方一新教授、汪维辉教授、史文磊副教授以及多位硕博士生参加。
日本森博达教授所著《日本书纪成立の真�》一书举出《日本书纪》几条例证并展开讨论，认为书中某些语言现象受朝鲜汉文影响，但是森博达教授所举的若干方面证据，并非朝鲜汉文所特有，而是早就存在于中国古代典籍，是汉语言文字传到朝鲜以后，对朝鲜语言文字的影响所致，其源头还是在中国。 董教授就《日本书纪成立の真�》一书中认为《书纪》受朝鲜汉文影响的三个例子展开讨论。
一、 关于 “ ～月中”“ ～年中” 之 “ 中”
森博达教授根据藤本先生的考证结论，认为：将“ 中”置于时间名词“年”、“月”之后， 表示某一时间的用法，“在汉语中是不规范的，但五、六世纪的高丽、新罗的金石文中却并非少见”。从而推断《日本书纪》 中出现的三个用例，“大概是受到朝鲜三国的影响”。董教授指出这一推断应该说是不够严谨的，因为此类用法虽然在中国的先秦文献中未能见到，但自汉代以降，特别是《史记》以及后代的史书中却是触处可见。因此，董教授认为此类“中”的“中间”义虽已经虚化，但严格讲，还是有微弱的意义的， 它实际上表示的是一个时间段， 因为一年有十二个月， 一月有三十天。这也就是“中”很少用于具体的“日”后，出现“～日中”这类表达形式的原因。而且，这类表达方式，我国自汉代起常见，所以五、六世纪出现在高丽、新罗的金石文中，明显是受了汉语的影响。
二、 关于俗体字“ �”
森博达教授认为俗体字“�”最早出自新罗碑文，。董教授指出，从六朝开始，表“训导”、“言说”义的“�”已经广泛使用。因为在比较正规的碑刻墓志中已经经常出现。最早刻板印刷的《大藏经》，即开雕于北宋开宝四年（公元971年）的蜀版官刻《开宝藏》 ，因它最初刻成的部分完全用《开元录》入藏写经为底本（写经中俗字较多），故可能还保留着“ �”这样的俗字。而传到朝鲜后所刻的《高丽藏》即以《开宝藏》为底本，所以《高丽藏》中还保留着大量“�”字 （ 《大正藏》又是以《高丽藏》为底本， 所以《大正藏》中也保留了大量“ �” 字）。《赵城金藏》也是以 《开宝藏》为底本刊刻的，但其中有少数“�” 已经改为“导”或“道”。在此以后再版的《大藏经》经不断校勘，逐渐将一些俗字改去。所以出现了《大正藏》作“�”，而其他宋元明宫各本作“道” 的情况。也许这也是朝鲜、日本僧人的撰述及日本所编的《续藏经》中较多保留了俗字“�”的原因之一。
三、 关于特殊异体字“ �”
森博达教授认为 “ �”字在朝鲜半岛原本已经是普遍使用的“氐”的异体字了，后被传到日本，在早期的稻荷山铁剑、江田船山铁刀的铭文中已见使用，以后固定成为古代日本的常用假名，压倒了正体字“氐”。在一般的中国字书中，没有“�”是“氐”的异体字的记载，因此，“�”在日本就被视为国字了。董教授指出，首先，“氐”之俗写为“�”、“互”并载入字书的，唐代的《干禄字书》中已见：“互、氐：上通下正。诸从氐者并准此。”其次，“氐”之俗写为“�”、“互”，从我国出土的文献用字来看，可能始于隶变。
董志翘教授的讲座引发了在场师生的讨论，大家纷纷对相关问题提出自己的思考和观点，获益良多。
（供稿：宋瑶清/摄影：邵航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