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卢校丛编·经典释文》

陈东辉主编

发布时间:2022-05-27浏览次数:59

清代校勘学兴盛,名家辈出,卢文弨、顾千里、戴震、钱大昕、阮元、段玉裁、王念孙、王引之、孙诒让、俞樾等均成绩卓著,由此产生了一批历代典籍的精校精刻本,至今仍有重要参考价值。其中的卢文弨乃其中的佼佼者,学识博洽,著述宏富。卢文弨编纂的《抱经堂丛书》系卢氏自校,向以校勘精善、质量上乘而著称于世,堪称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的丛书之一,是当之无愧的精校精刻本。

《经典释文》成书后一直受到高度重视,历代出现了大量校勘考释、研究评论之著述,其中卢文弨的《经典释文考证》堪称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著作之一,总体水平甚高。在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问世之前,海内流行的是徐乾学《通志堂经解》本,该本据叶林宗影宋本修订刊印,但是错讹不少。卢文弨认为宋人每好臆改旧文,不能“唯宋是从”,因而对叶氏所藏影宋本《经典释文》另行校雠,并撰《经典释文考证》,一并收入《抱经堂丛书》雕印,于清乾隆五十六年(1791)刊布。根据《经典释文考证》书前所列的引用姓氏,卢文弨充分吸收了顾炎武、阎若璩、冯景、臧琳、何焯、惠栋、钱大昕、毕沅、赵曦明、许烺、戴震、孔继汾、孙志祖、段玉裁、丁杰、陈树华、吴骞、梁履绳、臧镛堂、顾明、丁履恒等多位学者的相关成果,可谓汇合众家、博采群言,乃集大成之作。卢文弨对于《经典释文》之校勘、考辨及其刊刻可以说倾注了大量心血,他在《重雕经典释文之缘起》中曾感慨:“第以迟暮之年,精力虑有不周,刻成犹再三校,目几为之昬弗恤也。”

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及《经典释文考证》受到学者的重视和好评。周中孚在《郑堂读书记补逸》中称其“为卢抱经(文弨)得叶石君(树廉)所藏影宋钞本,再三校勘重梓,至为精密”。罗振玉的《敦煌本易释文残卷跋》赞曰:“陆氏《音义》卢抱经先生作《考证》,勘订至精。”罗常培的《法伟堂校本〈经典释文〉跋》云:“及卢召弓、段懋堂更据叶本重加校雠,别白是非,附以考证,而后宋本之佳处乃以复显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陈东辉老师曾经在校点《卢文弨全集》中的《经典释文考证》时发现,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中的卢文弨之校勘,有溢出《经典释文考证》者。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,乃因《经典释文考证》在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刊布之前已先成书,而卢文弨在后来的校勘(包括刻成之后的校勘)过程中又有新的发现。由此亦可窥见卢文弨之精益求精。因此我们在利用卢文弨之校勘成果时,应该同时关注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本身以及《经典释文考证》,二者缺一不可。

凡是从事过学术研究、古籍整理者应该都有体会,就是任何汇校、点校本均无法完全取代影印本(尤其是底本理想、版面清晰的高质量影印本)。并且,就《经典释文》而言,通志堂本影印较多,流布较广,宋刻宋元递修本亦已多次影印,而历代学者评价甚高的《抱经堂丛书》本则从未单独影印出版,以前的《丛书集成初编》本清晰度不够高,同时也不便于读者个人购置。

浙江大学图书馆所藏的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,品相甚好,版面清晰,同时尚有近现代著名学者、诗人和藏书家屈彊之批校,书前另有屈彊过录佚名之跋以及署名“仲琢生”的题识,十分珍贵!最近由浙江大学出版社精印问世的《经典释文》,即据浙江大学图书馆藏本影印。这是陈东辉老师主编的《卢校丛编》中的又一种新出版品,版本和学术价值甚高。陈东辉老师专门为《卢校丛编·经典释文》撰写了长达一万二千余字的学术性极强的前言,涉及《经典释文》的成书年代和重要价值、《经典释文》的现存版本、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及《经典释文考证》的重要价值、浙江大学图书馆藏《抱经堂丛书》本《经典释文》之特色等内容。卷前另有陈东辉老师撰写的《卢校丛编》出版说明,也有四千余字。

此前的20216月,浙江大学出版社业已将清乾隆嘉庆间刻《抱经堂丛书》中的《白虎通》《春秋繁露》《新书》《逸周书》等四种子目书,作为《卢校丛编》之首批出版品推出。浙江大学图书馆所藏上述四种书的《抱经堂丛书》本,有晚清著名学者孙诒让以及戴望、张文虎之批校,极其珍贵!出版时将其中有批校的页面彩色影印,作为彩插置于卷前。上述四种书均有陈东辉老师分别撰写的富于学术性的前言。

陈东辉老师曾主持《卢文弨全集》(共计16册)的整理校点,前后历时11年,对现存卢文弨著述进行了全面而系统的整理。《卢文弨全集》是作为浙江文化研究工程重要组成部分的《浙江文献集成》之一种,列入“2011—2020年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,并成功入选“2015年度国家古籍整理出版专项经费资助项目,已由浙江大学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。同时,陈东辉老师曾对卢文弨及相关清代学者进行过专门研究,已出版《清代学术与文化新论》等专著,主编或编著《清代学者研究论著目录初编》《清代学者研究论著目录续编》《清代学术大师专人研究文献目录丛刊》等工具书。因此,《卢校丛编》的整理出版,对于担任主编的陈东辉老师个人而言,可以视为清代学术史、古典文献学研究之延续和拓展;对于出版单位来说,可以看作《卢文弨全集》的衍生出版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