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建平教授主编《今训汇纂·隋唐五代卷》出版

发布时间:2025-12-31浏览次数:11

【编者按】

《今训汇纂》纂辑民国以来百年(1912-2011)间学人对汉语历史词汇的训释成果,是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在“十二五”期间的重大项目。全书共八卷,分为《先秦卷》《战国秦汉出土文献卷》《两汉卷》《魏晋南北朝卷》《隋唐五代卷》《隋唐五代卷·敦煌吐魯番出土文献》《宋元卷》及《明清卷》。此次出版五卷,其余三卷也将陆续推出,敬请学界同仁批评指正。

内容简介


许建平教授主编《今训汇纂·隋唐五代卷》近日由商务印书馆出版。

该书汇集了1912年到2011年一百年间学术界对于隋、唐、五代三个时期传世文献中的汉语词语的考释论著3200多种,撰写了14000多条词目,每条词目下罗列众说。对其中释义有误或聚讼纷纭的解释酌情以“按语”形式加以考辨,提出编写者自己的意见。总字数达150多万。这是对百年来学界对于隋唐五代时期汉语词语考释成绩的总结,通过它,可以了解把握已有的成绩,认清尚待拓展的领域。因为收集的词目都是隋唐五代文献中疑难的、新产生的、解释存在歧异的词语,不仅能为汉语史的研究提供丰富的材料,也为唐诗语言词典、唐五代词典重编和《汉语大词典》的修订提供完备的资料,并且可为古籍整理、古籍译注工作提供参考,有助于提高古籍整理工作的质量。


目  录

前  言


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本书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(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)重大项目“今训汇纂(隋唐五代卷)”(项目编号:13JJD740016)的最终成果。

以资料汇集为中心的课题一向是费时又费力,是不能直接产生“科研效益”的。但作为科研工作者,要有学术担当和使命感,像这样的基础性工作不能只期待别人来做,“坐享其利”而不任其劳。研究资料散见各处、搜集不便不全,是造成学界重复研究、制约学术进步的重要因素。好的资料汇编能够为研究者提供极大的便利,故而像《古文字诂林》《故训汇纂》这样的书一经出版,即受到了学术界的热烈欢迎和一致好评。基于这样的考虑,《今训汇纂》编纂者们决定全面梳理、汇集1912年到2011年这一百年间汉语词语的考释成果,以弥补《故训汇纂》收集资料截止到晚清的缺憾。

但一百年间的成果何其多,分布何其广,再加上各卷之间相对独立,即分别搜集资料,分头编纂,而不是由一个工作组将所有资料收齐之后,分发给各卷,故而前期准备工作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尤其是散见于各种报纸、杂志、文集中零零星星的文章,及通代词语考释中夹杂着隋唐五代词语的文章。这无疑增加了前期工作的难度。所以从课题立项到课题最终完成的十年中,大多数时间花在了资料收集上。综合关键词搜索、参考文献串联、专业杂志定向查考等各种方式,最终得文章、著作3200多种。而后统一命名、编排目録、摘抄词目、确定体例,从2017年10月才开始具体条目的纂集、编写。

与其它各卷相比,本卷立项最晚,成员人数较少,中途又有人因身体原因退出,好在经过课题组全体成员的不懈努力,终于克服困难,完成了既定任务,汇集起来的成果约150万字。

该课题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价值:

1、为隋唐五代文献的解读和利用,提供了丰富的训释资料。在碰到意义不明或疑有别解的词语时,想要知道前贤时彦有没有解释、作了哪些解释,若有该书在手,必能省去查找资料之艰辛。再藉助自己的学识及其它工具书,或许就能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。

2、为中古近代汉语的词汇学、训诂学的研究,提供了丰富的词条和有价值的线索。该课题收集的就是隋唐五代文献中疑难的、新产生的、解释存在歧异的词语(以《汉语大词典》是否收录为标准,但《汉语大词典》出版前的考释成果从宽处理,以显示词语考释之历史性),自然能为汉语史的研究提供丰富的资料,有利于学界在前人基础上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关注新的研究领域。

3、为唐诗语言词典、唐五代语言词典重编和《汉语大词典》修订奠定基础。前两类词典已有数部,但因各种条件的限制,存在一些局限与不足,加上学术一直向前发展,不断产生新的成果,因此在充分占有研究资料、全面吸收前代研究成果、采纳当今最新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,重编两类词典的条件已经成熟,有望能推出质量更好、更为完备的词典,供广大文史爱好者及研究者利用。作为大型工具书的《汉语大词典》在修订之时,若能参考《今训汇纂》,必能提高修订质量、加快修订速度。

4、为总结、梳理百年学术史,尤其语言研究史提供了最直接的材料。在这一百年间,究竟有多少研究者、多少文章著作解释了多少词语?哪些领域研究比较充分,受到学界的高度关注,而哪些领域被学界忽略,需要深入挖掘?各个研究方向、研究领域的佼佼者和隐隐然存在的学派之间,有哪些共同的和相异的研究旨趣、语言思想?在传统和现代、本土和异域之间,这一百年的语言研究思想和观念是如何在继承与抛弃、吸纳与输出之中嬗变的?一百年中每一历史时期的研究情况具体又是怎么样的?在百年研究的基础上,今人在哪些方面、用哪些方法、以何种观念或思想,可为未来的研究指明方向以推动汉语研究向前更进一步?等等。这些问题都需要在全面梳理数据的基础之上才能完成。

通观全书,我们认为还存在一些不足,至少包括以下两个方面:

1、材料的遗漏。主要在两个地方:一是以中学语文教育为主的期刊多而杂,里面有不少对教材中古诗文的商榷、补正,这些材料想要全面的收集难度很大,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遗漏;二是以通代词语为训释对象,其中散见隋唐五代者,尽管我们尽力搜集,但还是会有一些遗漏。

2、没有达到资料性与学术性并重的理想状态。因客观因素的制约,加上课题组成员工作严谨程度及学术能力不同等因素,书中按语不多,有一些按语质量也未能尽如人意,总体看来全书学术性不够强,好在编写的目的本就是资料汇编,并非学术研究著作,故尚能稍慰心怀。

最后,我们谈谈利用本书时要注意的一些特殊体例及带来的相关问题:

1、收词以首见例为准。也就是说,我们追求的不是词语、义项始见的时代,而是作者在解释这个词语时,使用的第一个引例的时代。即首例是隋唐五代的就归于隋唐五代卷,否则就归于其它卷。如作者引用了三个例证,时代分别是先秦、六朝、唐代,因首见例是先秦,即归于先秦卷,我们隋唐五代卷不收此条,否则会带来巨量的重复。这是读者在利用本书时首先要明确的。同样基于这个体例,读者在利用《今训汇纂》查考某一词时,一定要通查各卷,才能掌握诸家对这个词语的全部解释。

2、所摘内容虽无文字改动,但常常有删节或缩略,这种改动有可能不尽符合原作者之意;而且体例规定观点、论证大体相同的要归并在一起。这就决定了《今训汇纂》本质上给读者提供的只是一个线索。在利用该书时,要尽量核查原文,才能更准确地把握诸家观点和逻辑论证,避免因摘抄、归并而造成的一些误解。

3、硕士博士论文不收。有不少硕博士论文涉及到了隋唐五代文献的训释,里面有不少可供利用的资料以及可以相信的结论,遗憾的是没有将它们纳入其中,但我们在按语中适当作了吸收。

4、本书所引的例子可能没有包含读者想要查考的某一(些)例子,但并不代表所摘之诸家没有引及、解释该例。因为凡例规定一个义项一般至多引三到四个例子,由此可能造成读者想查考的例子恰好没有引到,此时也需要查检原文才能得知。


许建平、谢明

2025年3月


后  记


2012年初,中心主任方一新教授找我,让我承担中心重大项目“今训汇纂”的“隋唐五代卷”。这个项目的启动是为了弥补《故训汇纂》收集资料截止到晚清的缺憾,内容是全面梳理、汇集1912年到2011年这一百年间汉语的语词考释成果,属于训诂研究领域,跟我原先一直在做的文献整理项目不同,所以在组建课题组时,除我自己的研究生外,以邀请从事训诂研究的学者为主。山东理工大学程志兵教授多年来一直从事《汉语大词典》的研究工作,于是在2012年1月7日,我跟志兵兄商议,请他先编出一个“隋唐五代文献语词研究论著”草目,志兵兄很快就给我寄来了他收集的论著目录。我再根据“《今训汇纂》编辑体例”对这个草目进行增删,同时把每一篇论著做成PDF文档,最后再请友生谢明扫尾,到图书馆去拍摄没有电子文档的资料。经过两年半的艰辛工作,到2014年9月基本告竣,共收集论著3200多种。接下来的第二步工作就是“摘目”,我编了一个“摘目体例”,把收集到的论著按音序分给课题组同仁摘录词目。这项工作到2017年8月完成,花了课题组三年时间,共摘出词目16万条。第三步工作,我把这些词目按音序编排后分给课题组同仁撰写词条,这项工作花了课题组两年多时间。所有词条汇总后,由谢明初审修改,之后由我对全部稿子进行统稿,包括统一体例,增删词条,核对有疑问的引例,增补部分按语,最后共得词条14000多个,字数约150万。进入出版程序后,再由我审读校样。这个课题,设计周密,课题组同仁齐心,但前后费时达十二年之久。主要是因为我承担的课题太多,难以集中精力,东一榔头,西一棒槌,从而耽搁了进度。这个课题贡献最大的是谢明,课题上马时,他还在跟我攻读硕士学位,现在已是他博士毕业的第八个年头了,书稿才出版。本来请程志兵教授承担J-R条目的撰写工作,后来因为他罹患目疾,无法继续工作,只完成了J的前半,其它部分我也交给谢明来完成,这样全书的一半条目是谢明所撰写。

本书条目撰写人员的分工如下:

谢明(宁波大学):A-H、J(“皆”条起)、K-Q(1-246、268-420页)

程志兵(山东理工大学):J(“几阁”条-“较些子”条,246-268页)

陈兵兵(浙江文艺出版社):R、Y(421-441、583-705页)

周掌胜(杭州师范大学):S-W(442-543页)

王惠(广州新华学院):X(544-583页)

王鹤(铜陵学院):Z(706-750页)

在资料收集过程中,得到了很多友朋的帮助,为防挂一漏万,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,统一向大家说一声谢谢!

还要感谢本书的责任编辑徐童先生,他认真负责,精益求精,对书中的大量引例作了复核工作,纠正了我们书稿中的许多错误。

由于资料收集困难,引用材料的来源不一、体例不一,而在撰写过程中,做不到全部引例都核对原书,只能依据所据论著的引用,所以存在的错误必定不少。而且还有不少论著,或没有看到,或虽知而无法见到,也有虽已获得而碍于时间关系而无法增补,还请各位看官指出错误或提供信息,以后若有机会修订,再行补正。


许建平

2025年7月于浙江大学汉语史研究中心